何定摇了摇头,“我不是打岔,只是有件事,徐公子似乎没弄明白。”
徐速满脸不服气道:“我哪里没弄明白?你倒是说说看。”
何定也不推辞,眸光微冷道:“他这不是薄情寡义,而是委曲求全。此时失势,有求于人,方才忍气吞声,收敛爪牙;但等他来日羽翼丰满,恐怕就要磨牙吮血、反噬其主了。”
徐速哼了一声,不以为然道:“所以呢?还不就是他狼子野心。”
何定也不反驳,顺着他道:“是,徐公子说的不错,他狼子野心。”
姜涉心事微沉,“徐公子可知他的名字?”
徐速怔了一下,“什么名字?那使臣么?好似是阿……阿什么来着?”他看向何定,何定未说什么,只是望向庄硕。
庄硕正在悉心泡第二道茶,眉眼在雾气里轻轻晕开,瞧不出究竟是什么神色,语气仍是平平淡淡地道:“阿多吉。”
“原来是他。”姜涉轻轻地点了点头,心下了然。
徐速瞧见,不禁好奇道:“怎么,他来头不小么?”
“算是罢。”姜涉有些心不在焉,“称得上是漠北的宰相,与他兄弟阿鲁那一主文一主武,一同把持朝政。他还是……”她只觉舌尖发烫,咬字时都仿佛咬着了一团灼烈的火,“瓦什阿的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