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不只她看不下去,独孤横山这几日都阴沉着脸,对谁都是冷言冷语,此时更是毫不留情地将他数落一通,偏偏又义正辞严,叫人无可辩驳。
虽不知曲千秋听没听进去,但到底给了他面子,后半途都没再闹腾。
秦采桑忍不住在暗地里喝了声彩,心道这惹人厌的父子总算也能做一件好事。
只不过,今番是真的没有了结啊……想到这里,她又不禁叹了口气。她做事从来不喜欢有始无终,可是现今全无头绪,也只得暂先搁置,正好趁这机会,去寻访包婆婆下落。
两人本想在山下与谢酩酊作别,谁知山门前竟聚集了许多人,十里七八都持枪拿棒,神情凶恶,显然不似善茬。
秦采桑精神一振,还当是连云生有所动作,然而等到厉万成上前交涉过了,才晓得竟全都是闻风而来的武林同道,还有些当地百姓,听着要擒拿石头教,这才一齐来看热闹。
原是空欢喜一场。
厉万成请独孤横山出面解释,独孤横山断然推却,只扔下句冷梆梆的后会有期,便领着弟子蛮撞出人群,扬长而去。
秦采桑在旁听着些窃窃私语,有人指点那便是九幽的独孤门主,早先是给连云生擒住过的;有人说这么大阵仗定是拿下了,身上没血是兵不血刃;有人道连云生是三头六臂、眼有重瞳、嘴如血盆,作恶多端,活该千刀万剐。
她为之绝倒,又不免感叹,若他们知晓这次其实无功而返,还不知能编排些什么。不过她没机会再听多少,那厢厉万成和谢酩酊已讲明情由,将众人疏散开去。
厉万成随即表明要回去复命,色空散人也过来告辞,很快除过因顺路而结伴的曲千秋和温家兄弟,便只剩下谢家子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