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恰恰相反,”曲六幺没一点惧色,依旧是笑盈盈地道,“若是杀了奴家,公子恐怕只会麻烦缠身。”
姜涉奇道:“为什么?”
“一来,公子怎会忍心对奴家这样孤苦无依的弱女子下手?二来,公子又怎么堵得住众人之口?”曲六幺微微一叹,语气变得哀婉可怜,“何况……江湖上最不缺的就是亡命徒,未必都像奴家一样懂得分寸。”
姜涉默不作声地与她对望一阵,忽地反手拔出青虹。
剑光在夜色下便似一池春水,迎风一荡,却渗出几分煞人的寒气。
麻脸拼出老命摇了摇头,口中哼声不断;铜锤大汉满脸怒意,挣扎越发剧烈;曲六幺仍然是泰然无事模样,眸子里却终于漾出来一点得意。
姜涉却只是蓦然送青虹归鞘,身形一晃,已至曲六幺面前,低声道一句:“曲姑娘,得罪了。”话音未落,运指如风,已迅速封死曲六幺几处大穴。
这女孩儿嘴上虽不饶人,功夫却不怎么出众,几乎是毫无反抗之力地软倒在姜涉怀里。
姜涉抱她进房躺下,扯了被子安顿好方才出来,再看了看院内目呲欲裂的铜锤大汉和神情急迫的麻脸大汉,如法炮制地将他们点倒。
姜沅从始至终只默不作声地看着,此时方低声道:“其实曲姑娘说的不错,留着他二人,终是祸害。”
既可能是这家人的祸害,也可能会变成她们的祸害。这等伤天害理之人,早些除去,早些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