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采桑神情顿时一凛,“少在那里胡说八道,杜兄分明并无大碍。”
曲六幺哀伤地看了她一眼,随即垂眸敛首,语气也瞬时低落下去,“既然姐姐说我胡言乱语,那我便是胡言乱语罢。”
秦采桑盯着她看,单单这么一瞧,这女孩儿似乎确实可怜得紧。虽则她当时的确未多留心姜涉的情况,但也晓得他绝不至于重伤,可是听她这么言之凿凿,未免还是生起了些许疑心,若不是江眉妩事先与她讲过,她还说不准真就信了她。曲六幺这小丫头真真是可恶之极,只是她装成这个模样,说这样的话又有甚么意思?
她心里虽是不解,但也没有太过在意,石头教的人都是一堆疯子,这女孩儿自然也不例外,还是问起正事要紧。不过江眉妩说姜涉不愿旁人知道伤势,她便不想让他这番好意作废,便仍旧板着一张脸道:“杜兄伤势究竟如何,自有大夫诊断,想必与姑娘无关。”
“是啊,的确与奴家无关,杜公子也是这样说,还不要大夫看视,装着无恙,定然是担心给秦姑娘添麻烦罢?也是呢,堂堂的少将军给牵累受了伤,不管这伤轻伤重,可都怠慢不得。奴家晓得杜公子这份心,所以姐姐放心,奴家不会随便说出去的。”曲六幺抬起头来,幽幽一叹,“奴家只是觉得姐姐偏心,有些替杜公子抱不平,所以才忍不住要说给姐姐晓得。”
秦采桑望着她的眼睛,心底忽地澄明雪亮。真是莫名其妙的小丫头片子,莫非是想挑拨她同江眉妩的关系么?难道她觉得眉妩不会同她说这件事?还是觉得姜涉会因为这个心存芥蒂?
那她可想错了,姜涉的这份情,她不是不会记下,不过这些与曲六幺这小丫头片子可没有关系。她便只管把脸色寒起来,“得了,你找我来若是只说这个,那我现在就走了。”
曲六幺神色凄凄,“秦姐姐可真是铁石心肠。”
“那也得看跟谁,我又不是阿弥陀佛,没的滥用慈悲之心。”秦采桑不为所动,“曲姑娘,咱们别再浪费时间了,你我都心知肚明,若你再如此东拉西扯,耽误的还是你自己。”
“既然姐姐这样担心我……”曲六幺看了她片刻,在她不耐烦地转身之后,终于幽幽叹了口气,“好罢。”
秦采桑脚步这才一顿,转过身冷冷瞧着她,“那就说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