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之患?秦采桑一转念就想通,是怕那孩子像楼万方一样来报仇吧?她竭力克制着拔剑的冲动,咬着牙问道:“所以为了日后之患,侯帮主就要草菅人命么?”
侯重一叹道:“可若留下那孩子,他再练那邪功,岂非仍会伤人性命?”
秦采桑心说这有什么不易解决,“毁掉那法子就是。”
“你也这样说。“侯重一悠悠道,“可如果那法子是记在孩子心里呢?”
秦采桑微微一怔,继而又道:“那就把他收在身边,好生教导监管,不让他练那法门。”
侯重一却道:“焉知不是养虎为患?”
秦采桑终是忍不住发作,“说来说去,你只是嫌麻烦罢了。”
侯重一仍是坦然认了,“不错,我就是怕麻烦。与其养虎为患,何妨一刀两断,永绝后患?”
秦采桑盯着他,不管江眉妩的低声劝阻,只一字一字地道:“所以呢?这次你杀了他?”
侯重一叹道:“是啊,走到一半,我说要去小解,就绕回那间草屋。那孩子正在摸他爹爹的尸体,看见我却也不跑,只直勾勾地瞪着我,我很轻易地就结果了他。”
秦采桑简直说不出话来,好半晌才道:“我以前觉得色空和尚就够可恶的了,原来你比他更为可恶。你这样做,又与连云生他们有何区别?”
“有何区别?自然是有区别的,可小娘子你不明白这个区别。”侯重一停顿了一下,忽地笑了笑,“丁庄主他也不明白这个区别,所以那天过后,我们便渐渐疏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