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西洲苦笑着摇了摇头,“看来,你是定要逼我死了。”语气甚是平静,竟无疑问之意,唯独满带叹惋。
“不错!我就是要你死!”楼心玉咬着牙,眉目间溢出一股子疯气,“一命换一命,难道不应该么?!”
沙破凉抱着臂在旁高声附和:“应该,当然应该。”
楼心玉满是煞气地冲他喝道:“闭嘴!”
沙破凉缩了缩脖子,倒真是不再吱声。
侯重一竟是扑哧一乐,烟斗在手心磕了一磕,再看向夏西洲,“此番却又如何?”
“好罢。”夏西洲却未理他,只望住楼心玉许久,终是微微点了下头,浩然长叹道,“你既信不过我,执意做这样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,我也无话可说,揭去这面皮也就是了。”
说罢,伸出手来,往脸颊边上凑去。
楼心玉紧紧地盯着他,身形微微地颤起来,咬着嘴唇,但只闷出几声若有若无的冷哼。
侯重一的烟斗在手里倒了又倒,一双小眼却也是一眨不眨地凝在夏西洲身上,眼见他手往下似是狠狠地一用力,面皮未曾揭下,整个人倒是随着那一扯向下缩去,竟然顺势伏地打了个滚,滚开几步,便极快地蹿起身往厅外冲去。
这几下兔起鹘落,不过是短短刹那间事,楼心玉尚在惊怔之中,未及反应,竟被他抢出门去,若待她醒过神再阻拦时,已然是来不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