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西洲向他笑了一下,又看仍守在一侧的邹怀信。
邹怀信看了看管家,再看了看谢沉阁,却只是不动,“邹某就在此地,并不耽误夏先生什么。”
夏西洲也不强求,蹲下身去,伸了手先试鼻息,又试心跳,如是半天,等得邹怀信略不耐烦,出声去催,他抬头冲那小胖子笑了笑,说句好了,作势起身,手里刃光却又是一闪,竟照着侯重一脖颈砍下。
邹怀信又惊又怒,才要拦阻,谢沉阁长剑早到,架住夏西洲那不知从哪儿又翻出的短刀,冷冷地道:“先生这是做什么?”
夏西洲一脸的理所当然,甚还带点谦卑,“侯帮主人都去了,为策周全,还是妥当些好。”
姜涉在旁看着,深觉此人行事周密,脸皮亦是够厚,以他从前犯下罪过,恐怕死上百次都还有余,倒还能够如此坦荡要求补刀,实在也是个人物。
谢沉阁声色却是不动,“人死为大,先生如此行事,未免太过。”
夏西洲偏头去看管家,管家仍是那和和气气的样子,“这与庄里规矩无干,某做不得主。”
“好罢。”夏西洲收了短刀,谢沉阁却仍是未收剑,觑着他站起身来,但听他道,“那么敢问管家先生,是怎么个以命抵命法?”
管家平和道:“三日之期一至,先生自可选赴死之法。”
夏西洲环顾诸人,笑道:“这规矩可真有趣,也甚慈厚,夏某有幸做第一个,也是缘分。”
沙破凉嚷道:“有趣,确实有趣。”他被夏西洲打了一掌,这一时才缓过些神来,便立刻又不甘寂寞地插上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