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早一步上前封住夏西洲几处大穴,楼心玉被两个灰衣人把住,却只顾自冷笑,“没得救了,镖上淬毒,见血封喉。”
夏西洲果然脸色死灰,七窍都慢慢流出血来,看住楼心玉,苦笑着摇了摇头,“你当真是……”声音戛然而止,身子摇摇便坠,被在旁的灰衣人一把扶住,征询地看向管家。
管家搭在夏西洲脉上的手已然放开,知楼心玉说的不错,神情莫测地看着她道:“既是如此,还请楼姑娘……”
楼心玉嘴角也流出血来,但仍是冷笑不止,“就凭你也想杀我?”语声渐低,却非出自心虚,而是气力再不能继,若非两人把住,怕是身子亦要软倒下去。
管家如出一辙地封住她几处大穴,顺势搭上她脉搏,一试便知已无回天之力,不觉叹息一声,冲着众人微微摇了摇头。
诸人都想不到这个变故,尚在怔忡之间,却忽见一个影子旋风般地从面前掠过,极快地扑向管家一行,那灰衣人趋前拦阻,影子却是并不恋战,身形一晃越过他们,在管家动弹之前,抬起手来。但闻咔嚓一声响,夏西洲的脑袋便歪向一旁,而那个影子……
邹怀信不由得瞪大了眼,姜延更是失声惊叫:“你……你是人是鬼?!”
原来那影子不是旁人,竟赫然是早已死绝的侯重一。
“小老儿自然是人了。命太硬,阎王爷不收,只得又给我退回来。”侯重一呵呵地笑,小袄都被鲜血染透了半拉子,照理说决无生还道理,他却还没事人似的,笑眯眯地看着趋近来的管家,“管家兄弟,小老儿动手之前,这夏老弟可就死绝了,你可不能为这个就找小老儿的麻烦罢?”
管家的神情中看不出喜怒,语气依旧客气谦逊,“侯先生,恕某冒犯,适才某曾为先生诊过脉,亦是生机断绝,不知何由竟能起死回生,还望先生做些解释,某才好秉规行事。”
“小老儿有个见血便晕的症状,一晕之后便脉搏气息全无,就似死了一般,恐怕就是如此,才令老弟你误会了。”侯重一低头瞧了瞧袄上污血,忽地踉跄了两步,摇摇晃晃地站定,随之抬眸哀叹了一声,“刚才发生何事,其实小老儿全不知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