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得晋阳二字,阿鲁那不觉抬起头来,饶有兴致地去看那一帘青幕,争奈人影模糊,窥不见真形。
姜涉亦是心绪复杂地看住那方,默默搁下酒樽。
“陛下体恤民生之心,臣妹由衷感佩。”那少女平静的声音里偏带一点决然,令人不敢等闲视之,“然臣妹自幼便向天立誓,要嫁则嫁当世英雄,久闻漠北勇士工于骑射,大汗想来更是人中龙凤,臣妹斗胆请大汗赐教,若能胜得臣妹手中刀剑,纵太后陛下不允,亦当效文君红拂随大汗归去;若大汗不能,则陛下亦不能夺我志,若相强时,则如夏侯氏,宁断耳鼻,不改初衷。”
“皇妹既然有誓在先,朕自不能相强。”昭宁帝转着手中金樽,望向呼呼尔汗,仍是神情未辨,“大汗以为如何?”
呼呼尔汗下意识摇头,阿鲁那却是爽朗笑道:“好!吾代大汗应之!”
呼呼尔汗大惊失色:“大、大将?!”然声音实在微细,早又给阿鲁那压盖过去,“吾汗乃当世英雄,定堪匹配公主,还望公主莫忘前言。”
晋阳仍极平静道:“晋阳虽不敢妄比先贤一诺千金,却亦是言而有信。”
“好!”昭宁帝将樽中酒一饮而尽,“王卿,此事仍由你去安排,慎之疾之。”
王宣华恭谨领旨,昭宁帝便再着进献寿诞之礼。筵席之中,阿鲁那眸光几次在那方青幕间停驻,不知想到什么,时不时便发出一声低笑。
姜涉的眉头皱了几回,深恨当时未下狠心,拼着担责除此大患。这狼子野心昭然若揭,呼呼尔汗更分明是傀儡之主,昭宁帝怎能许以亲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