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涉但在一旁听着,始先莫敢言声,听他说到后来,却不由心中一动,“或许还不至于此。”
永王不甚满意地看了她一眼,“什么意思?”
姜涉斟酌着道:“呼呼尔汗他们只要留在京城,事情便没有到无可转圜的地步。或许,陛下是想以内乱未清的名头,为安全故,留公主与呼呼尔汗在京,以此掣肘阿多吉与阿鲁那,叫他们投鼠忌器,不敢妄动。”
虽则她心里清楚,阿多吉和阿鲁那都不可能顾及那么个名存实亡的大汗,可现在只要留住二人在京,圣旨一日未下,就还有机会劝昭宁帝出兵漠北。
永王起先不耐,渐渐却也沉吟道:“这倒也是个主意,但那奸贼太过嚣张,休且不提国仇,但看他今日形状,落魄时候尚且对我朝不敬,若是放他回去,一朝势大,谁知会成什么样子?”
姜涉点了点头道:“关口就在这里,决不可纵虎归山,最好以婚事之名连阿鲁那一并留住,或和或打,或以靖难之名,总可安定漠北。不过殿下也不必过虑,今日之事历历在目,陛下想来应有计较,不至纵虎归山。”
“那可未必。”永王却忽又皱起眉来,“你有没有想过,皇兄纵要留呼呼尔汗在京,那也不必非要出此下策啊?”
姜涉转念便知确是如此,随便一个名头都可留下呼呼尔汗来,根本没必要许嫁公主。昭宁帝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?莫非她还有什么思虑不到的地方?
永王见她沉默,便又高声唤起德元,“皇叔来了么?”
德元略有点迟疑地道:“奴才正要过来回话呢。爷,那个奴才在门口跪着呢,说是王爷他……”
“得了,别说了。”永王霍然起身,“我这就进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