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王见状变色,须臾怪笑一声,咬牙说得一句:“你好!”袍袖一甩,转身便走。
姜沅眼睁睁望着那两支雁翎飘出门去,方是暗自舒了一口气,心道总算应付过今天这一场,见那老太医还立在原地未动,便淡淡道:“龚太医不辞辛劳登门,姜府上下感激不尽,只少将军的病情已是明白,就不多劳动老太医了。姜主管,还请你送老太医出去。”
姜勇心惊胆战,左瞧右看,摸不清原委,只得依着姜沅的意思打起圆场,赔着小心请那老太医出去。
那老太医望了姜沅一眼,也未说什么,只点一点头,拎起药箱,但请姜勇引路。
谁知两人还未行出多远,永王竟是带着德元又转了回来,手里且还攥着不知是从哪里顺来的一把刀,一见姜沅便冷笑一声,当即将明晃晃的刀刃架在颈上,“本王再问一遍,小将军究竟是让,还是不让?”
姜沅料不着他为此,一时不禁怔住。
那老太医倒是目不斜视仍向外去,却被永王叫德元拦下,“龚太医且莫急着走,既然来了,总得看过病情,才好回去向皇兄复命。”说罢又看姜沅,“龚太医乃当朝名医,经他看视过了,本王才能安心,退一步讲,小将军纵然不体谅本王苦心,也不至拿少将军身家性命作赌罢?”
永王心中其实是甚为不解的,照理说太医前来,姜沅只有欢迎,岂会阻挡?结果竟是大相径庭,实是匪夷所思。惟其如此,他才必要知道其中原委。
姜勇心焦如焚看了姜沅一眼,见她仍不言语,终是小声地唤了一句:“小少爷……”
姜沅终于回过神来,一时却也想不出什么法子,只面无表情地望定那小王爷,眼看着他将刀锋往下压了压,惹起德元一声惊呼和急切催促,却仍只是声色不动地立着,实则亦是心肠百转,苦无定计。
姜涉听到这里,终是掀开被子下得床来,执起青虹,才蹑手蹑脚走至屏风后头,就听外面响起个冷冰冰声音:“若要自尽,便当痛快,似你这等作为,岂非将刀剑视作儿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