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采桑一口茶差点全喷出去,手忙脚乱地掏帕子不出,直闹了个面红耳赤,最后还是萨摩把手帕递给她,她擦了擦脸上的水迹,心说自己的晚辈礼数怕是尽得太过周全,才使得这位没架子的前辈更加得意忘形,于是决意有错必改,不再那么客气,“承前辈吉言,不过晚辈暂时没有这个心思……”
“差矣差矣,姑娘此言差矣。”曲千秋连连摇着头,“这命里有时终须有,缘分若至,那就如水到渠成……”
秦采桑叹了口气,“前辈是缺钱么?”
曲千秋摆摆手,一副很是讶异不悦的模样,“秦姑娘这是说的甚么话?贫道岂是那等汲营之辈?”
秦采桑再叹了口气,只一言不发地盯着他。
曲千秋咳了一声,“确实是囊中羞涩。”
秦采桑从包袱里捡出几块碎银,推到他面前去。
曲千秋摇头道:“贫道行端坐正,十文钱一卦,不准不……”
秦采桑打断他道:“预付的,前辈辛苦些,多算几卦。”
“罢了罢了。”曲千秋张手把那银子都划过来装进口袋,不知从哪里变出三枚铜钱,一面合在掌心起卦,一面唠叨个不休,“贫道生意虽小,可也概不拖欠,姑娘既然这么仁义,贫道也就破例给姑娘起个大卦……姑娘休看这只是一枚小小铜钱,其中可有着天地阴阳的大道理……这起卦啊也有讲究,全卦须摇六次,凑成一卦,你瞧这两阴一阳,是为少阴;如若是一阴二阳,便是少阳,若似这样……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