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涉点了点头,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?姜兄有甚么话,尽管直言。”
姜涉道:“其实严先生……本不必以实相告。”问出口的瞬间又顿时后悔,或许她并不该问。
谋逆终归是大罪,纵算一时无事,日后也总是个隐患。而严询本来分明可以将一切隐去,只说他劝得薛星虎归降,岂非大功一件,况且更易取信于人。纵然不愿隐瞒,又或是怕瞒不过人,纸面上的文章也不必如此坦诚,白纸黑字地落了实处,谁知将来会否被有心人利用。
或许这便是君子坦荡罢……她不禁自嘲,严询如此,秦采桑亦如此,而她纵有千般理由,也到底是小人之心了。
秦采桑竟然叹了口气,“也就是姜兄我才说的……其实如不是坦诚相告,我可真没把握能瞒得过姜兄,若是被姜兄查出来,那时候先失了诚意,反而误事。至于严先生,我猜他应该也是这样想,既然决意和盘托出,若是不写个清楚明白,岂不是还要姜兄代为隐瞒?其实,我倒觉着他就是算准了姜兄你会心有不忍,反而会多为他美言。”
姜涉不禁失笑,竟是这样缘故么?倒也不是说不过去。“若果然如此,秦姑娘这般,岂不是将严先生卖了个干净?”
“我都只是瞎猜。”秦采桑也笑了笑,“再说姜兄心中自有定断,也都不会徇私偏颇。”
姜涉不禁一叹,“秦姑娘倒是看得起我。”
“姜兄又何必妄自菲薄?”秦采桑眨了眨眼,“其实说起来,我本不打算把信交给姜兄的。”
姜涉真正愕然,“为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