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有一条,她得等京中诏令。
虽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,然如今毕竟未见敌军,何况她此行只有调度豫、青两州兵马的权力,纵使能齐聚二州军马,也未必堪用。
再者,若姜沅都赶不及守住戢城,那么她更赶不及,匆忙北上,福祸难料。
秦采桑看她迟疑,立刻便道:“姜兄若是为难,也不必讲,我只不过随口一问。”
姜涉摇了摇头,“没有什么说不得的,不过是这等军马调动,都需京中旨意罢了。”
秦采桑叹了一声,“倒是我糊涂了。”
姜涉只轻轻笑了笑,将案上文书整了整,言语间便无甚紧要,倒仿佛有些送客的意思。
秦采桑却是未动,“姜兄,时候不早了,还不歇息么?”
姜涉微微一讶,随即一笑,“是,看完这篇便去睡,累了一日,秦姑娘也早些回去歇着罢。”
秦采桑点了点头,却还是没有迈动脚步,反是看着她,眉头渐渐蹙起,“姜兄,你同我说句实话,你这些时日,是不是都熬到现在?”
姜涉抬起头来,“倒也不是……”对上她的视线,终于实话实说,“这些日子事情多些,实是睡得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