邢军正喘了一声,忽又呈上另一本册子来,“但、但世宗时增补法度,这一条中罪罚却又分了几等,依情形而定,史校尉与郝都统该罚四十军棍。”
尚文烈在旁点了点头,满脸期待地望着她。
姜涉没有作声,只翻到邢军正所指出的法令处,又递与一旁的张图几人,“依诸位看,该当如何?”
张图几人自是不想闹到此等地步,如今见法令竟也有转圜之处,当即顺势说道:“太。祖爷昔日征胡芳煦时,全因胡贼狡狯,多行反间,因此治法极严,而后世道太平,世宗仁厚,重修法例,今日虽有北患,但未可算即在阵前,且史校尉与郝都统虽有违军令,也到底未曾铸成大错,末将等以为,当依后法。”
姜涉环顾一周,终是点了点头,“虽则如此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,不过贼寇当前,正是用人之际,那四十军棍权且记下,容后一并清算。”
尚文烈终于长出一口气,诸将也各有轻松之色,史钦叩首谢恩,旁边郝大龙瞧着他的动作,仿佛如梦初醒,也叫声谢,嗑下头去。
姜涉面无表情地道:“休要谢我,当谢世宗爷恩典,你二人今后当慎思慎行,若再有失,从重治罪。”
史钦断然应是,郝大龙也未再顶嘴,但只诺诺。
姜涉望了他二人一眼,便撇开视线,上前再说过几句,叫众人散去,才又看一眼尚文烈等人,“半个时辰后,请各位到帐中来,有要事商议。”说罢背过身去,折阶而下,面上才始露出一点笑意。
这军律自打太。祖爷命庄祜制订以来,累代君王一直因袭,从未有大变动,她从姜祁那里受教,一向也只记太。祖之法,真待论罪时却要再问过军正。只这一次……却是她疏忽了,史钦累世将门之后,自然与她无二,两人都只记着严令,却不想这条竟曾改动。这个倒是两全其美的法子,只不知尚文烈是自己想到,还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