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采桑到底忍不住过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这才又拎起包袱,转身走下楼去。
杨程已同年叔等在大堂里,还有四个打扮成仆役的男子随侍在旁,瞧那神华内敛,听其呼吸绵长,功夫倒还俱都不弱。
见她下来,杨程便站起身,一瘸一拐地往门外走。
年叔同那四人紧着跟上,她自然也并不肯落后,一面追上他的步子,一面往后扫了一眼,“就这么几位,抢得过么?”
杨程冷笑道:“兵不在多而在精,更何况有姑娘在,岂不是以一敌十么?”
这话听着倒是顺耳,只是多半违心,秦采桑瞥了他一眼,“也是啊,说不准还能以一敌百,杨堂主果然是打得好算盘。”
杨程冷哼一声,未肯再搭理她。
她倒也没再说什么,出得客栈,但见外头已备好马匹,杨程由人搀扶着上去,回过头来,居高临下地看向她,“请吧。”
秦采桑便也翻身上马,听那马儿温顺地打了个响鼻,倒不禁怀念起那总不听话的骡子来。当年也是这一条街,她拽着那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骡子,想给它起个威风凛凛的名字。从那时到如今,竟不知不觉过了许多年月。
杨程已经催着动身,她才扬起鞭来,却又忽有所感,蓦然抬头,就见二楼房间的窗后好似站着一人,眸光隐隐地落在他们身上。
是察察那小丫头么?可惜仍未瞧出她的底细,不过……倒不像是有甚么敌意。
好罢,也无关紧要,总归有所图谋,便得有露出马脚那一日,她只拭目以待就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