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他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,江家生意肯定不小,且常在西域往来,怕是同那王公贵族都打过交道,晓得羌国公主成婚之事也不足为奇。起先她当纪珧与他是一丘之貉,如今看来倒是不像,也许当初在洛阳他就认出察可布来,想着做一桩顺水人情。纵然开始时未曾认出,但他那老狐狸似的人,也定然瞧出察可布出身不俗,说不准暗地里早把话套得七七八八。
可是,如果她不是今日回来呢?纪珧见了察可布,难道会不掉头就跑?他竟把时间掐算得如此之准……还是纪珧所言不尽不实?
那厢纪珧还在求她高抬贵手,做了许多保证,看来真是对察可布身后那一家子畏惧至极,委实不似作假。她还是更倾向于相信他真不识得年叔,但到底又试探了一句,“别装了,你也是为天书而来罢?”
“天书?”纪珧满脸茫然,“甚么天书?天书奇谈录?天书伏魔传?”
“……罢了。”秦采桑叹了口气,站起身来,“你好自为之。”
纪珧几乎是立刻精神一振,“我能走了?”
秦采桑瞥他一眼,本是懒得作声,但念着察可布一片痴心,还是又道:“察察是个好姑娘,你想清楚再做决定。”
说时忽然听得门外动静,不觉神情一凛,叫张口想说什么的纪珧噤了声,扭过头去,便见察可布慌慌张张闯了进来,“秦姐姐,楼下来了好些人,说要找你。”
第296章
“找我?”秦采桑瞧了她一眼,“你怎么晓得是找我的?”
“有、有几个穿紫衣服的。”察可布明显犹豫了一下,“和之前来过的人一样。”
其实秦采桑本来不过只随口一问,但瞧她这副模样,倒是生起几分怀疑,“你晓得他们之前来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