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世上的事大抵都不经念,这天她才收拾了出门,就见久未谋面的侯重一靠在对面墙上,正兀自喷云吐雾,听见她出门的动静,便自烟雾里抬起头来,笑得露出一口微黄的齿,“秦姑娘,咱们聊聊?”
秦采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退了两步,伸手就要将门关起。
侯重一亦是动得迅疾,横插过一只脚来,“哎哎哎,别这样嘛,咱们好久不见,总该……好好好,是独孤小子的事!”
秦采桑神情不由自主地松动了些许,手上气力亦是放松,没再执意将他拦着,只虚掩了门行进屋中坐下,“他怎么了?”
侯重一打蛇随棍上,立刻动手推门进来,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下,不过倒也不等她再催促,便就和盘托出:“那小子死啦!”
秦采桑猛地皱起眉来,“死了?”
“是啊,很难相信罢?可惜了,真是天妒英才!”侯重一重重地叹了口气,语气却带着几分玩味,倒是听不出他有多么可惜。
他一向这么半真半假,叫秦采桑也不敢轻易相信,冷下脸来, “侯帮主,这事可开不得玩笑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侯重一瞪起了眼,像是有些恼怒似的,“我哪能拿这个开玩笑?”
秦采桑当然晓得他没那么不靠谱,只是不知为何,虽然之前也曾有过推断,此时却还是不敢置信,“怎么死的?”
侯重一随手磕了两下烟斗,摇了摇头,嗤地一笑:“还能怎么死的?给沙子活活憋死的!挖了八天八夜,说是扒出来的时候人都硬了。嗐,真是可惜啊,可惜。”
“真是他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