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姜涉心中虽仍恨不得顷刻间将他碎尸万段,神色却犹是淡淡,“前阵子忙,实是不及招待,若有怠慢之处,还请大将见谅。”
阿鲁那闻言猛然大笑起来,笑得满身锁链都哗啦作响,半晌方才边笑边喘息着道:“你知道,我最瞧不上你们中原人哪点吗?”
姜涉不急不恼,但只静静地看着他。
阿鲁那好像也不指望她作答,挑衅地瞟了她一眼,“你囚我于此,心中分明想将我大卸八块,当面见了,却偏还要假惺惺以礼相待,岂不可笑至极?别装了姜涉,何不解开我的锁链,好叫咱们堂堂正正地战一场?倒也叫我见识一下,人人传得神乎其神的小将军,是不是真有百步穿杨的神威?”
姜涉给了姜沅一个不可妄动的眼色,仍以平静得无波无澜的声音说道:“大将此言差矣,卿虽兵败,然贵国与我朝本有约盟,而今留得大将,也当交由新主处置。至于骑射之术,也不过雕虫小技,日前大将也当见识过了。”
阿鲁那冷笑一声,“倒是堂皇冠冕,我却不信!我看只是你不敢罢?倒也难怪,满朝文武俱是孱弱之辈,难怪我挥师南下,无人能当,只得施以诡计。”
姜沅面露愠色,姜涉只轻轻摇头,“大将所言但是匹夫之勇,非将才也。若大将不是自恃勇武,轻忽冒进,今日亦未必沦为阶下囚。”
“哼,是我大意,不比也罢。”阿鲁那依旧冷笑,“不过真真可笑,那一门懦夫我都斩杀尽了,便如在凉州一般,不知你还想将我交予何人?莫不是那两面三刀的小贱人么?”
姜涉脸色一沉,“大将杀主自立,妄起刀兵,罔顾人伦礼义,如今竟还不知悔改,迟早自取灭亡。”
“哼,国主懦弱无能,常被小人左右,自古帝位有能者居之,我父子居功至伟,取而代之,有何不可?”阿鲁那满脸理所当然,“甚么礼义道德,不过自欺欺人,你等中原人,便是作茧自缚!说起来我倒当真不解,在京时便听说你与那小贱人早有婚约,怎地夺妻之辱,倒能无动于衷?我还真怀疑,你到底是不是男人?”
他那挑衅轻蔑之情溢于言表,姜沅面色顿时猛地一变,禁不住往前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