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阳只是笑笑,“不知表兄想问我什么?我定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
却是将话又扯回先前去了。
姜涉终是摇了摇头,“既是帮不到公主,那也不必再提了。”
“表兄这话便生分了。”晋阳笑了笑,“表兄照应我多日,又替我留意小可汗消息,如今不过是想问我几句话罢了,哪里算得上什么呢?何况今日不说,以后……或许真就没有机会了。”
姜涉沉默片刻,到底说道:“倒也没什么,公主方才提起当年迎奉白玉观音一事,还恕微臣冒昧,那年林中相遇,当真是偶然么?”
“是这件事啊……”晋阳双眸放空一瞬,再开口时却是答非所问,“表兄信不信命?”
姜涉微微皱眉,“公主此言何意?”
“不知表兄还记得么?那年在清凉寺中,咱们人人都抽了支签。”晋阳语气里透出一点渺远的怅然来,“三哥说都是信口胡柴,我其实也没放在心上。但许是毕竟刺心,是以也记住了,近来忽又想起,细一琢磨,不想字字句句,竟然一一印证,这才觉得,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。”
姜涉猛然间却想不起那时的签词,只隐约记得她的也不是甚么好话,一时不晓得她的意思,只能道:“天意使然倒也未必,抽签卜卦总是留着一线,何况月有阴晴圆缺,公主不必太过挂怀。”
晋阳微微点了点头,“那么表兄是不信了。”
其实她不知自己信不信,若说不信,当年曲先生那一卦算来,确是准之又准,后来她多方打探,也没查出其余蛛丝马迹。可若要说信,总还是有那么一分不甘不愿,天命若早注定,又何论事在人为?姜涉最终只道:“却也不是,世上的确颇多机缘巧合,难以分说,但子不语怪力乱神,我乃俗子,更不敢多置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