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采桑不禁有些生气,“你再不出来,我可就要进去了。”第一切金断玉,要破这小小门锁,自然不在话下。但她抽出刀来,照着门缝稍一比划,终究还是作罢,哼,她从不强人所难。何况也没什么好逼问的,那句话已是尽够。
她转头又往姜涉那院里转了一圈,见灯火早没,才去到林青乌的住处,毫不客气地翻身躺下,直待天色破晓,方才收拾整齐,大大方方地去寻姜涉一同用早饭。
姜涉看见她显然有点讶异,不过也没说什么,只邀她一道入席。
王尚书自要作陪,眼见这夜过去竟又多出一人,且还是可称是个传奇的魔星,心底不知叫了几多苦,嘴上却照旧没有半句异议,单是眼神凝滞了一下,便就神色如常地打起招呼。
秦采桑同他玩笑,他也跟着插科打诨,倒是一派其乐融融,宾主尽欢。
驿站主官见状自然也不敢多言,忙命人多加碗筷,好生招待。
姜沅亦没什么反应,默不作声地坐在后桌,低头用饭。
秦采桑睨了她一眼,禁不住皱了皱眉,心情有些复杂——似乎既是怒其不争,又幸其不争。不过她也不能当着姜涉的面再问些什么,便只说想到京城探个朋友,既然遇上,不如顺路同行。
姜涉听得心头一颤,面上却只作出欣喜之状,道是幸甚至哉。
秦采桑便又嫣然一笑,再又低头吃得津津有味。
一餐饭倒也不消多少时候,食罢小憩片刻,一行人便又浩浩荡荡地启程。
安排车马的时候王宣华难得地犹豫了一下,转眼看秦采桑已很自然地登上国公的车驾,姜涉亦没说什么,他便也不肯多言,单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去了。
姜涉提着七上八下的心,左右四顾,暗自长叹,却也只得上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