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门姜涉便是一愣,眼前人竟没着黑,亦没有佩刀,一身春烟碧萝似的浅翠色裙袍,又挽轻绡团扇,半遮俏面,含羞带怯地低垂眉目。
自相识以来,何曾见她如此装扮?姜涉由不得多瞧几眼,连呼吸都几乎为之凝滞,哪还说得出一句话。
林青乌从秦采桑身后冒出头来,还是笑眯眯地一弯眼,“姐姐说人多眼杂,总还是不要张扬为好。”
“是……”姜涉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,眼光仍凝在秦采桑身上,却见她仿佛颇是局促,一直都未抬头。
倒是林青乌眨了眨眼,催促道:“那哥哥也快去换身衣裳吧?”
哥哥……姜涉眸色一沉,终于瞥了她一眼,可眼瞧着她两个,推托的话到底说不出口,只得点头应下,回过身砰地掩上门,始才听得心跳不止,狂若奔雷。她深吸了两口气,方才往行囊里寻出便衣。不知是否私心作祟,也是一件山青色的圆领袍。出来见她两人都不曾佩刃,便将青虹交于姜沅。
王宣华还曾拦了一拦,只说他可以尽数安排妥当,倒不必移步向那人多眼杂之地。
姜涉但道不必,他也就未再深劝,想必是在她母女这里碰过的壁实在不少,一早处之泰然。
可如此便罢,他偏还叫人呈来一把折扇。
姜涉在他别有深意的眼神里暗自叹了口气,一时接也不是,不接也不是,还是林青乌甚是自然地拿起展开,笑嘻嘻道此扇甚好,衬得公子似个读书人。
她看过又合拢递来,姜涉便顺势接过,问王宣华可要同行,他忙不迭地推拒,遗憾之情溢于言表。她就也没再说什么,到底是半推半就跟着秦采桑同林青乌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