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涉但觉心中微微一惊,“是我失言……”
秦采桑意味不明地笑了笑,忽然凑上前来,姜涉闪躲未及,被她将面巾扯去——果然是已然红了脸。她忍不住又笑了笑,伸手箍着她的腰,自背后抱住她,将脸枕在她肩上,凑在她耳边,用气音一点点地勾去她的心和魂,“阿泠那怎算是勉强,美人主动投怀送抱,何等的……何等殊荣,分明是我无福消受。”
姜涉一个字也说不上来。无人时她也常常抱她,可今天不知为何,却尤其叫她禁受不住,浑身又僵硬起来,手足都不知该如何摆布,心里倒还半是清明——甚么无福消受,分明是、分明是……
忽听她深深叹了口气,“是我欺人太甚。”
话说得没头没尾,她却懂了。可自责的人不应是她。姜涉心里那点旖旎顿时散去,正欲说些什么,不意她忽而松开手退后几步,倒叫她猝不及防地吞声。转过身去,但见她面上已又带上些笑意,“那小孩儿弹得差点意思,本该是流云行水无觅处,偏他流于工巧着了形迹,倒落了下乘。”
姜涉沉默地望着她。
秦采桑若无其事地接着道:“不过到底年纪还小,来日方长。”
来日方长……许是罢。可那来日若没了她,还算得上是来日么?姜涉定定地望着她,心中一片芜杂,见她伸手待去拉门,忽然生出一点莫名的害怕来,终于还是忍不住道:“你不同我一起回家吗?”
秦采桑回过头来,眉间讶异之色一闪即逝,语气温和道:“我还有点事,晚些回去。”说话时她不知想到什么,神情中流露出些许怅惘。
姜涉已是冷静下来,轻轻点了点头。
秦采桑忽又笑了笑,“你要还想听曲子,我瞧下面那关如应该不错。”
“不了,我也该回去了。”姜涉哪里还敢再留,摇了摇头,脸上已恢复如常,取过面巾带上,“否则阿沅发觉我迟迟不回,再发动起来找人,倒是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