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酩酊在前带路,“嗯?”
“她可担心了。”秦采桑看了姜涉一眼,“听阿恣讲,他爹爹妈妈最是严肃端正,眼光极高,往鸡蛋里也挑得出骨头来。”
林青乌扑哧笑出声来,姜涉亦不禁失笑。
“是么?”谢酩酊回头瞥了阿恣一眼,“看来是平日里待他还不够严厉,或许真该把诫子书抄上五十遍?”
阿恣早急得上窜下跳,“秦姑姑,你怎能学得像青乌哥哥一样?”
秦采桑颇无辜地摊了摊手,林青乌笑得便更肆意,“哪里是一样?分明是青出于蓝胜于蓝。”
阿恣左右去看,但见她两个只顾笑,谢酩酊只是故意板着脸,便把委屈的目光投注在姜涉身上,才要张口说话,不防前头一扇门忽地被人打开,有个清雅温柔的声音响起来,“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在笑,什么事这样开心?”
他顿时欢呼一声,先扑到那人怀里去,“娘亲想阿恣了没?”
谢夫人拍拍他的脑袋,面上挂着浅淡又柔雅的笑容,轻声细语,“怎么,这是又挨谁欺负了?”视线扫过一圈,在姜涉身上多留片刻,“这位一定就是姜公子了?”
“是。”姜涉抬手作礼,“在下姜涉,见过谢……”
秦采桑在旁截断道:“姐姐。”
姜涉顿了顿,倒也跟着她叫了声“姐姐”。
谢夫人却没有说什么,竟收敛了笑意,上上下下地打量她一番,姜涉颇觉忐忑,又无由回避,只得僵立在原地任她审视,但觉经了极久的沉默,终于见她点了点头,又绽出清淡的笑容,“我到今日才算真正放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