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果然从来都出乎她意料,但如此一来,姜涉更晓得他们亲厚,便不自觉又将身子坐正了些。
“瞧你说到哪里去,什么丑话俊话我不晓得,倒是的确有几句旧话要讲。”谢酩酊斟几盏茶来,果然半点不恼,仍旧微微含笑,“其实我同你姐姐一直想着,曲高和寡,我们采桑又是个不开窍的,心里从不去惦念这些,行走江湖这么多年,更没几个人能入她的眼,我是真没想到竟还能有这么一天,所以呀……”
秦采桑轻轻哼了一声,打断他的话,“我又不是铁石做的心肠,时候到了,自然水到渠成。”
谢酩酊抿了口茶道:“是极是极,不过我今日见着如令,倒就明白过来,是得要这般人中龙凤,才能相配。”
秦采桑并不容姜涉推辞,点了点头,语气中不无自豪之意,“那是自然。”随即又生出几分警惕,“说话就说话,你别揭我的短。”
谢酩酊微微一讶,“我几时揭你的短了?”
秦采桑理直气壮:“我是未雨绸缪。”
姜涉忍不住笑了笑,“这样说来,我倒有些好奇了,究竟是什么样的短处?”
她也去瞧秦采桑,笑意嫣然流光,看得她心里一动,登时没半点脾气,“其实也没有什么……”
谢酩酊笑道:“的确没有什么,不过是那时淘气,现今想来却是有趣的。可以讲得么?”
秦采桑想了一想,纵有什么丢丑之处,总归是博她一乐也好,因此便道:“你先说来听听。”
谢氏夫妇对视一眼,谢酩酊便就笑道:“我记得那时采桑初到金陵不久,有一年下雪,她高兴得跟什么似的,便扑在雪地上打了个滚,结果溅了一身泥点子,起来后就沉了脸,逢人就说书上都是骗人的,雪不是雪是泥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