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各宫前来请安了,红莺扶着沈嫣到了偏厅,收敛了小心翼翼的姿势,在上茶时,将娘娘的茶换成了温水,随后不动声色站在一旁候着。
来永和宫的路上,陈昭仪她们遇到了从永和宫离开的方太医,便问候了一句:“皇后娘娘可是觉得不适?”
“是这天气的缘故,近来总觉得有些闷。”
沈嫣这么一说,大家纷纷点头,白贵妃住着的华阳宫是偏东的位置,本来每年这时节最是凉爽,但入夏之后阜阳城一带就没下过雨,就连华阳宫都避不过这闷热,更何况是宫中其它地方。
相比较之下,反倒是姜淑妃的气色最好,白家出了那么一桩事,白贵妃偃息下去,之前受孙家影响的姜家又开始往上爬了,此起彼落,这时不说两句有些对不起姜淑妃这两年来受的“委屈”,于是她甚为关切的看着白贵妃:“贵妃这是怎么了,是不是病了,脸色这般差。”
气色不好,再多的脂粉都盖不住,白贵妃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,语气淡的很,“天太热,闷得慌。”
姜淑妃哪肯歇:“在避暑山庄的时候就觉得你气色不大好,我看不是这天气的缘故,得请太医好好瞧瞧才是。”
谁都知道白贵妃在华阳宫中深居简出是因为受了白家的牵连,皇上明台暗贬,要不是宫里人少,皇后娘又是好相处的,白贵妃的日子还要难过一些。
姜淑妃说这些,摆明了是挤兑人。
白玉滢将杯子轻轻一放,抬起头看姜淑妃,语气颇冷:“淑妃如此关心,本宫感激不尽。”
不咸不淡的,连和她多争执一句都懒得,姜淑妃神情一滞,暗自讽着,到现在还装一副清高样,给谁看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