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距离差点让王悠然放弃跟组。但放弃的想法只存在于心里，她没办法看着武星九说出来。

于公于私，这四个多小时的车程她都该受着。

武星九的戏份在第三天，她们在剧组包下的酒店要了两间普通双人房——武星九和王悠然一间，两个小助理一间。

入住后的王悠然一如往常，她开启相机录制拍摄花絮。拍了两个人行李箱的大致内容，又在武星九读剧本时录下了一段。

这些天里王悠然总在有意无意地躲避武星九——用“工作”这个最有力、最自然的借口。她怕对方看出点什么，更怕自己忍不住去贴近对方，只能埋头在工作中，被迫成为一个总是在走神的“工作狂”。

此刻相机正收录着武星九认真工作的模样。王悠然盯着取景器中的画面有些出神，明明是朝夕相处的人，却只能借着镜头才敢仔细看上几眼。

对方若有所感地抬起头，朝镜头扬起一个标志性的微笑，又低头埋进了剧本里。

王悠然深吸一口气，她收起相机，转身走进厕所。

镜子映出她微红的眼眶——原来武星九也渐渐学会了职业性假笑，就像刚才，突然展示在她镜头中的那样。

听到厕所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的声响，武星九紧绷的肩背微微松懈。

她抬起头，任视线停留在那道门上，仿佛能通过磨砂玻璃看见里头的身影。许久之后，她才收回视线，低下头继续阅读剧本。

但她知道，剧本一直没有翻页，她也没能看进一个标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