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的。”薄晏抬起头,定定地看向她。
“无论发生什么,姐姐都要相信,我一定会再次回到姐姐身边的。”
她的眸子呈幽邃的颜色,墨色盛浓。
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,让人纵然千万般不愿,也无法脱身,只得深陷其中。
霍经年看着她的眸色,只是心下一惊,但转念便觉得是薄晏长大了,沉稳不少的表现。
虽然知道人这一辈子不会一直在一起……
总有些生离死别,将两个骨肉结合的人生生剖开。
但她仍是欣慰地,对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女生道。
“嗯。”
用过餐,霍经年和薄晏沿着断桥江边散着步。
江中暗流涌动,正如霍经年此时的心境。
“晏晏。明天我们去医院吧……我想给你植入人工耳蜗。那样你就再也不用担心助听器丢了,或是被人取笑了。这么多年,也不见你身边有个长久些的朋友……”
薄晏长睫微颤,浸在夜色中的瞳孔一缩。
“姐姐……你……”
她猛地抬头,却撞上霍经年温宁、雅静的目光。
以身后的车水马龙作衬,霍经年的红唇微启,眉眼流露出淡淡笑意。
“你该试着走到阳光下去。”
女人酝酿已久的话,落入她耳中,不是温暖,却是刺耳。
就如同一个长年蜷缩于黑暗的人,毫无预兆地去伸手触碰那耀眼、转瞬即逝的芒丈,感觉到的绝非温暖……
而是从未有过的灼目。
……
薄晏哽咽了一时,张口欲言,但却在转眸看清霍经年身后的冷铁卷刀时,奋不顾身地将她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