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也只有清炒扁豆和凉拌黄瓜。
可怜到楚沅沅都要落泪,她咬着筷子抬头去看贺雪宴。
那个人神色如常,眉眼低垂静谧如画,仿佛吃得不是一桌纯素粗劣的菜,而是珍馐美食。
楚沅沅回了房一时都有点不敢点灯,皇后都过得如此清苦,她怎么好意思厚着脸皮大肆挥霍。
屋子里黑漆漆的,打了水回来的田祯差点被门槛绊倒,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子,水有大半都洒身上了。
听到这动静,楚沅沅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去点灯。
田祯的表情不太好看,看了看灯盏里的豆豆火又看了看浑身湿透的自己,唇角没忍住抽搐了一下,叹了口气:“等我,我去重新打盆水。”
被田祯捧着手擦手指的时候,楚沅沅实在忍不住好奇心凑了过去:“其实我们陛下很穷吗?”
高个子婢女翻了个白眼:“怎么可能?”
很有可能啊。
楚沅沅环顾了一下这间屋子,照菱纱的意思,这间房的摆设跟贺雪宴的房间几乎是一模一样。
连太子府里的女役通铺都不如。
“那母后怎么过得这么清苦?”小姑娘眨了眨眼睛,一副求知欲异常旺盛的模样。
田祯直接把刚给她洗过脸的水倒进了洗脚盆,鞋袜一去就把楚沅沅的脚丫子塞了进去:“那是她自己作的,怪不了旁人。”
她抬起脸,看着懵懂的楚沅沅:“她说的话,你一句都不要信。”
“啊?”小姑娘更懵了,倾下身,披在身后的长发从肩后滑落下来差点掉洗脚盆里:“为什么?”
还好田祯眼疾手快,直接捞起来饶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