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芜得宠,肚子又争气,快要四个月大;即便萧予安没有意外撞破他俩幽会的事情,这消息不出三日也要七拐八拐传到程家人耳朵里去,程家唯有这一个女儿,宠得如珠如宝,哪能眼睁睁看着小娘子嫁入火坑呢?

退婚便是板上钉钉的事。可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事。

若不是萧予安将此事闹到今上那边去,还得了他的默允,这才让长安城的闲言碎语收了些;不然,单单凭主动退婚这一条,就够程思淼喝一盅了,到那时,怕是娶嫁也困难。这才正和他意。

云南王妃膝下单薄,可云南王却背地里有个从小养到大的儿子,如今也是十七八的年纪,以故友之子的名义就在云南府邸中,只待他荣登大宝就可以把他接过来封为太子。

这程思淼,就是为他准备的。

程家历经几朝而不倒,其中底蕴可想而知,族中人才不计其数;若是叫儿子娶了程家娘子,还怕得不到后族支持?更别说倘若程思淼婚事困难,能嫁太子便是天大的荣耀,程家也要在站队上掂量几分,那群见风使舵的臣子,恐怕也是要服软的。

“王爷同他们自然是没法子比的。”管家道,只得了几分呲笑。

云恪委屈巴巴地回府,正瞧见一陌生小童拿着一封信往自己家中走,家丁倒是同他很熟稔,彼此打个了招呼,熟门熟路地叫了自家的小厮过来交换了信件,又原路往回走,瞧着那方向,怕正是陆家。

他顿时有些牙疼,装作若无其事叫住了小厮:“这些是什么?”

小厮一脸懵,晃了晃信封:“回老爷,这是信。”

云恪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