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之倾低头不语,像只把头埋入沙坑的鸵鸟,即窘迫又尴尬,身心却是前所未有的舒畅惬意,她伸手抓了把肆意生长的杂草,生硬的回应道:“嗯,我知晓了,所以……陪梓清游玩的友人到底是谁?”
“是个男的!”李胥刻意强调了一句,而后才道:“他行动不便,走不了远路,我俩便坐于院中观日落。”
林之倾点点头,不再言语,二人一路沉默,入了城已是日暮时分,谢过一干武候,李胥便告辞回府。
李胥早出晚归,怕被责罚,故而偷溜着从偏门拐进内院,不巧直接撞上等候多时的崔子风,那张一丝不苟的面庞,在烛火烘衬下更显肃然威武。
“你是断了线的风筝么,这一去就不知道回来,到底是被什么要事耽搁了?”崔子风严肃的话音,每每在李胥耳边响起,总令他不寒而栗。
他故意避开话头,顾左右而言他,“舅父,京中近日不太平,听闻京郊出了多起命案……”
“你别打岔,让你去查问的事有何结果?”
李胥悄悄吁了口气,道:“我去武候府问过,城中没有可疑人等出入。”
原来羽林巡防营在城外例行巡逻时,发现了几处不明之人留下的安营扎寨痕迹,盛京乃天子脚下,崔子风不敢松懈,然而自己与兵部管辖的武候一向不睦,故差了李胥这个散人前去探问。
崔子风闻言,微微颔首,面色稍缓,又问道:“你可知玲珑阁丢了什么机要?”
李胥苦笑道:“舅父说笑了,连主理此案的大理寺卿亦是毫不知情,我哪有这通天本事!”说罢,他突然想起了些旁的要事,正色道:“舅父,宫中禁军频频异动,不知与玲珑阁窃案是否存有联系?!”
崔子风深思片刻,谨慎道:“静观形式,先别妄下定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