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漪闻言,扶额蹙眉,她早从密探那儿得闻,大可汗病重而其子懦弱无能,所以这些年的边疆才如此太平,其实他们什么都不需要做,只待阿史那腾鲁归西,迟早能攻下突厥部。
但是和谈时言行不一的掳劫小可汗,此举无异于火上浇油,不仅让大可汗心生记恨,更逼得对方釜底抽薪,来个殊死一搏,只求能在自己死前做个了断。她不知父亲为何会轻易听信元昱的一面之词,只是如今再追究其中内情为时晚矣。
撇开无谓的懊恼,现下唯有直面险境,燕漪稳了稳心神,问道:“殿下,大敌当前,北疆将士感激您的深明大义,敢问您带来的粮草有多少?”
李胥放下茶盏,肃然道:“我把瀼都所有的存粮都搬来了,你的部下这会儿估计已清点完毕了。今年冬日特别冷,撑不了多久……”
“那…… 我派支奇袭小队,”燕漪咬咬牙,道“去把淮兴的军资抢了,殿下意下如何?”
李胥抬眸凝望,见她神色不似作假,遂正色道:“不可,你若斗胆干下此事,这场硬仗,赢也罢,输也罢,燕家定会被问罪。”
“那殿下是否会问罪于我?”燕漪眸光熠熠,盯着他不放。
李胥抿嘴轻笑,“那便要看少将军此举到底是试探,抑或是投诚。”
燕池俊环顾四下,不知此二人为何突然打起来哑谜,他拍响案桌,催促道:“我也不管什么私兵官兵了,父亲无法坐镇军中,你们倒是商量个对策啊!”
“大将军身体抱恙?”
燕漪点点头,叹了口气,“我等不敢对外声张,父亲与突厥先锋交手时,中了暗箭,伤及肺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