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最大的险阻则是老天,过早入冬令草原贫瘠,牛羊匮乏,而延绵不绝的大雪使大军寸步难行。好在不幸中的大幸,瑞朝军粮草告急,只要咬牙熬过这些时日,天神总会站在突厥身后,帮助他们度过难关。
军中暂没了老将阻碍,各方巡防还算稳固顺利。燕池俊提出消耗战略,以此比拼彼此耐性和实力,燕漪却持反对意见,京中的那些祖宗们可等不了这么久。
李胥见二人争执不下,一针见血道:“如若战事拖延,元昱将计就计灭了皇室宗亲,直接改国号称帝。依燕公子之见,我等该俯首拥护新帝还是负隅顽抗?”
燕池俊一时语塞,没了主意,而后只听李胥婉转又不失强硬地下令道:“三军听令,整肃装备,三日后,去探探突厥前锋的实力。”
陈平和楼骁这些主战派得闻军令,在心里头烧起了一把熊熊大火,纷纷自荐前锋领军,却被燕漪一一驳回。
此战关系重大,唯有顾敬庆可以胜任,雍平顾氏以一族之力守护西北国门,灭异族平疆土,曾与北境元氏齐名……看看如今这局面,燕漪悲从中生,将军折戟却不是战死沙场,而是败于帝王猜忌,而燕家就是帝王握在手中的那把带血刀刃。
她没有资格评判先帝的政绩,然而还是不自主地对父亲心生怨怼。
出兵前,燕漪鼓起勇气,自请为副将,以顾家军马首是瞻,这是燕家面对过往种种所能展现的最大诚意。
顾敬庆全副武装,双眸自上而下打量燕漪,眸光晦暗不明,过了许久,沙哑低沉的嗓音响起,“少将军,擅使什么武器?”
“长/枪!”燕漪执枪上马,紧随大军出发。
大军压境,两军明晃晃地相互对阵,也属实排不出什么战术,唯有正面迎战。城门半开,两万黑甲军作为先锋冲在前头,三万守军举盾殿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