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漪扯下一段干净布条,将她的右上臂贴着身子固定起来,又把小臂挂在她脖颈上,嘱咐道:“右手别使劲,不然就废了。”
林之倾抿嘴而笑,看得燕漪心头一颤,不等细问,这抹若有若无的微笑演变成了放肆大笑,待她心绪平缓后,缓声道:“看来我运气不错,算是瞎猫逮到死耗子……”随后她凑到燕漪耳边轻语,“秀安,燕士则下半辈子都是个废人了!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她话音未落,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和大喝声,守在帘外的士兵阻拦不住,偌大的人影步步逼近门帘,燕漪起身挡住了来人,两人在外头起了些小争执,却都极力压制着情绪。
半晌,燕漪重新钻回大帐,神色如常,她继续拿起绸纱粘上药粉为林之倾敷药,处置妥当后才问道:“适才的话是何意?”
“账外之人是夏殊?”她答非所问,见燕漪默认,才继续道:“燕士则所中箭矢带有机关,箭镞遇硬物,原本收敛的倒刺会四散而开,形似油伞骨架,是无法轻易脱离皮肉的。”
“你有办法收起那个机关,所以才堂而皇之地自投罗网。”燕漪闻言,甚为平静。
“可现下我并不想帮忙取出箭镞。”
“拖延时辰于你不利,待医官寻出对策,你可就走不了了。”她拿了件夹棉厚袄,披上林之倾身上。
“这机关出自一个能人之手,仅凭医官可破不了此中玄机,秀安,你且宽心,不会要了你兄长的命,只将他做个筹码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