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胥闻言,这才斜睨了一眼下跪之人,笑道:“哦?凶多吉少?殿内被挟之人可是本王的兄长,当今的圣上,怎么到了你口中,倒成了个无关紧要之人?!”
副统领惊出一身冷汗,面色瞬间变得煞白,手中的虎符似有千斤重,压得他喘不过气,直不起腰,只能瑟缩着背脊,蜷成一团。
李胥径直朝寝殿方向赶,清脆的马蹄声比任何禀报都来得及时迅速,元昱微阖的双眸一下睁开,望着手足无措的李弼,轻笑道:“是时候了。”
李弼听到脚步声,已经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一刻突然奔溃,他一下瘫倒在软塌上,失魂的双眸晦暗无光,喃喃道:“有救了……有人来救我了……”
雕花大门从外被推开,狭长刺目的光影没入漆黑内殿,竟照不清暗处之人的面容。
李弼忽闻声响,抬手遮目,勉强睁开一眼,只觉光亮处站的人影格外熟悉亲切。那人迈过门槛,却伸手关上了这道沉重漆黑的大门,一切又回归到寂静虚无之中……
“殿下真是仁慈之人……”元昱拖着悠长暗淡的嗓音,起身迎接李胥。
还不待他近身,李弼突然发疯似的一跃而起冲向李胥,嘴里念道:“原来你们里应外合了,都想要我的命,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跟你们同归于尽!”
李胥微微侧身,抬腿一脚正中李弼胸口,他就像个破布娃娃般凌空而起,而后撞在梨花木桌上,一声闷哼没了响动。
二人对适才异动皆是毫不在意之态,元昱绕过歪斜在一边的李弼,道:“殿下好胆色,竟只身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