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香是个聪明的,冯素贞和张绍民的两句话,很快便将她点醒。
张绍民看着她点点头。
这次较量,冯素贞是吃了哑巴亏,可亓王也没能讨得便宜,出师不利,再待下去只会暴露自己的意图,如今他主动提出回封地,皇帝和冯素贞则借驴下坡,至少暂时还能保天下几年太平,不起烽烟。
“这只是其一。”冯素贞悠悠往前走了几步,透过树梢看向天空的月亮,接着目光沉沉扫过天香和张绍民,随后又落在天香身上,“香儿,你得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“什么心理准备?”看向天香的眼神透着一丝凝重,看的天香心口‘突突突’跳了几跳。
她拧着眉,沉沉叹息,“我方才暗中替陛下诊过脉,只怕陛下的大限就在这几日,许是他也察觉到了,方恳同意亓王离京。”
月满则亏,阴晴圆缺,一切皆有定数。
亓王如来时一样,在冯素贞的操持下,来京城溜达了一圈,又风风光光的返回封地。
送走亓王,皇帝的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,每天醒来一小会又沉沉睡去,这段日子天香也带着落衣常驻宫中,方便照顾。
就在天香进宫的第五天,终日躺在病榻上,昏昏沉沉的皇帝精神却突然出奇的好,连着喝了三碗银耳莲子羹。
并且他还下了地,在天香和皇后的陪同下,带着落衣和太子在御花园放纸鸢玩儿。
昨日还卧床不起,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,不过朝夕之间,便容光焕发,精神百倍。
天香强压着心中的悲戚,她知道自己的皇帝老兄大限已至。
当天晚上,皇宫便传出皇帝病危的消息。
此时,皇帝寝殿一片哀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