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后院迎门大厅,后堂正中是一张长榻,冯素贞躺在榻上,雪白的战袍被鲜血染的通红。
在她的胸前偏上的位置插着一支长箭,原本就白皙脸颊此刻更是苍白如纸,毫无血色。她的眼睛半睁半闭,身上的盔甲已被璎珞脱下来放在一边。
“必须得先把箭头从驸马体内取出来,璎珞,你来帮我。”随行的老军医仔细检查过后,他示意璎珞将冯素贞扶起来,并扶稳箭身。
随后老军医拿出一把剪刀,把箭身一分为二,把外部箭身剪去,只留下一寸长短留在冯素贞体外。
调整好呼吸,示意璎珞将冯素贞放平,老军医才细细替她检查伤口脉息。
璎珞坐在长榻旁边,几乎是眼都不眨的看着老军医的动作,瞧着对方只是在箭身周围游走,几次下手将要拔出箭身,都在最后一刻颤抖着止住手。
看到老军医停下手,眼神带着暗淡,她心中也不觉有些慌乱。
自听从天香安排,随着冯素贞一起来到忻州,到如今已差不多将近三年时间。
三年来,她每日如影随形照顾冯素贞,又经过战场的历练,现在的她已经丢掉以前毛躁的性子,变的沉稳许多。
强压下心中的慌乱稳住自己,看向老军医低声问道,“驸马的伤怎么样,好与不好,你总要说句话啊。”
虽然在竭力控制,但声音还是带着几分颤抖。
老军医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水,他抬手擦了一把汗,也不多加讳言,“依驸马现在的情况必须先把箭头取出来,只是——”
“只是什么?”老军医说到一半吞吞吐吐说不出半个字,纵有再大的耐心,此刻璎珞也已急得焦躁不安。
“放心吧,我并没有伤及肺脉。”虚弱的声音在房间响起,冯素贞勉力睁开眼睛,吃力的吐出几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