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拔腿欲走,身体却钉在了原处。
薛采紧紧抱着他的双腿,赖着不肯起身,仿佛一只害怕被人抛弃的小动物,脑袋讨好似的蹭了蹭崔珩的衣袍。
她双唇红艳欲滴,似撒娇似哀求道:“小恩公,求你不要把我撇下。我很乖的,吃的也少,真的很好养活。”
“你先起来。”崔珩瞧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,心头莫名感到无力。
谁知,薛采拍了拍身边的空地,笑得眉眼弯弯,盛情邀请道:“你也一起坐嘛,我想听你讲故事。”
崔珩既好气又好笑,耐着性子蹲下身与薛采视线平齐,一字一顿道:“我再重复一遍,起来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薛采歪了歪脑袋,好像很难理解他话里的意思,忽闪着眼睛将崔珩上上下下打量一番,露出了一抹“含辛茹苦数十年终于将孩子拉扯长大,而孩子不负所望出落得风流俊逸”的欣慰笑容,道:“小恩公,我有没有夸过,你长得可真好看。”
“岂止一次。”
崔珩瞪她一眼,不愿再白费口舌,单手攥住薛采后衣领,又要故技重施。
薛采突然遭遇袭击,野猫似的猛然扭动身体,反而将那人拽倒在了地上。
她趁崔珩还来不及反应,欺身上前,右脚一跨跪坐在了他的腰上,然后左右开弓分别按住那意欲挣扎的双手,居高临下俯视被她压制的人。
月华如练,星河灿烂。
崔珩在薛采漆黑的眼眸里看见了星光,亦看见了自己。
倏地,有滚烫的酒气洒落在他了耳畔,“小恩公,你生的如此好看,怎么性子如此之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