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少说两句。”
薛采没有防备,被崔珩摔在了软榻上。
“你干什么?”她不顾脚伤,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,却被崔珩再一次推倒,后背重重的跌落在了竹板上。
崔珩眸中没有一丝光亮,仿佛山雨欲来的天空,阴沉黑暗,有什么情绪正在他的眸底酝酿,困兽似的想要寻找到一个宣泄口。
他把薛采禁锢在双臂之间,低头俯视她,一字一顿道:“我说过的话,你全都当成耳旁风了?”
薛采在迫人的逼视下,已经无法正常思考问题,讷讷问道:“你指的是哪一句?”
崔珩冷哼一声,自嘲道:“你果然没放在心上。”
“小恩公,你误会了。”薛采勉强挤出一丝笑,“你说过的每一句话,我都听在耳里记在心里。不信,我数给你听。从认识至今,你对我说过十八个‘滚’,十二个‘出去’,还有不下五遍的‘我用不着你来报恩’。虽然我没有把你的话奉为圭臬,依然自行其是,但是从来不敢把它当成耳旁风。”
原来他说过这么多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话,覆水难收,说出口的话再也难以咽回去。有时候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,伤人伤己,留给事后的唯有无尽的懊恼与悔恨。
他与崔默武之间,何尝不是如此。
崔珩静默了半晌,心头怒气仍未消散,沉声道:“我让你离林星云远点,为何要同他上山?为何要让他背你?”
说起这个,薛采心头也冒出点火花,“小恩公,你明知道我和你的目的是一致的,为何闭门不见?为何要把我排斥在外,不让我参与重掌天曜城的计划?”
“夺回一座城池,岂是儿戏?”崔珩一阵无语。
“龙潭虎穴我都闯了,还有什么好怕的!”薛采凛然无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