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不是意味着……
薛采不敢多想,死死盯着那只张牙舞爪的似乎在宣告胜利的红狮,攥紧马鞭的手指节泛白。
她蓦然想起几个月前,也是孤身一人来到天曜城,满腔的悲愤在望见恩公残缺不堪的头颅时,化为刻骨崩心的仇恨。
难道小恩公真的败了吗?难道天曜城再也回不到崔氏手中?
不,即便是败了,她也要闯进城门。
如果小恩公还活着,她要不遗余力的再救一次,大不了一切重头来过;倘若小恩公死了,那她要留下一口气替他收尸,她绝不允许同样的事情发生第二遍。
死则死矣,容不得别人践踏尊严。
薛采挥舞马鞭,却在马蹄刚刚扬起的刹那,勒紧了缰绳。
她望见有一张熟稔的面孔登上了城墙,那人一刀砍断了军旗的旗杆,那面威风八面,猎猎作响的旗帜就像断了线的风筝,又像被箭矢射杀的鸟儿,笔直的不可阻挡的往下坠落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沾染血迹的黑旗。
“恩公,我看见别人的军旗上不是绣了猛虎,就是绣了狼头,为何我们的什么也没有?”
“大道至简,咱们不必靠那些猛兽来宣扬军威。而且我手下的都是仁义之师,不能拿畜生自比。”
“那为什么是黑色呢?”
“因为它能包容万物啊。”
时隔多年,崔墨武低沉浑厚的声音又一次在耳畔回响。
赢了,小恩公赢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