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研墨也是有报酬的。
薛采每日都能收到一幅画,亘古不变的男女主角,或在树下甜蜜依偎,或在溪边追逐嬉戏。换作别人或许会受宠若惊,可薛采只觉得那些画稿烫手,拿着也不是,不拿也不是。
她开门见山的问崔珩,为何要画这些虚假的画面。
崔珩倒也直言不讳,“我把自己的幻想画下来送给你,或许将来有一日,你也会开始憧憬画中的生活。”
薛采无言以对,心里默默盘算着,以崔珩在天曜城里的声望,这些画作肯定有冤大头愿意出高价收购。那么,就当崔珩送她的是一笔尚未兑现的财富。
如此一想,收到画作时心里的别扭着实减轻了许多。
这一日,又到了去书房研墨的点。
薛采午觉还没睡清醒,从井里打了盆冷水洗了把脸,正要把盆里的水泼出去,却见一人鬼鬼祟祟的从后院穿过,似乎怕别人发现她的踪迹,没走几步就回过头来东张西望。
什么事请,如此神神秘秘。
薛采赶紧找了个地方躲起来,蹑手蹑脚的跟在那人身后,一直跟到一扇偏辟的小门旁。
门上落了锁,那人早有准备,摸出钥匙轻易就把门打开了。
薛采施展轻功跃上树枝,居高临下的,能将每一个细节都纳入眼底。
小门外,一个长得像矮冬瓜,打扮得像朵花,嗓门像大喇叭的妇人把一包东西塞入了沈妈妈手里,挤眉弄眼道:“我的东西是整个天曜城里最好的,只需那么一点点,就能把贞洁烈妇逼疯。平日里,那些新来的姑娘不肯接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