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采骇了一跳,及时反应过来,一手接过竹伞,一手将佝偻着背的女子扶起来,“可是哪里难受?我先送你去医馆。”
“不用,不用。我家就在附近,只是要耽搁你一些工夫,心里万分过意不去。”女子浑身直打哆嗦,兴许是疼得厉害,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,有气无力,她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巷,“就在巷尾。”
薛采一边搀着她小心走路,一边担心地问:“家里有人吗?”
女子摇了摇头,“有药,有很灵的药。”
小巷尽头果然有一座小小的院落,白墙黑瓦,门口墙根处青草葳蕤,精心打理过,不似随意生长的野草,倒像是自栽自用的草药。目光上移,茂密的树枝探出院墙,零星地点缀着几颗青涩的小果子,待到秋风起时,才会变得成熟,垂挂下来。
由此想来,居住其中的人一定性情淡雅,喜欢侍弄花花草草,还懂些医理。
薛采接过钥匙,打开门锁,随着女子到了房中,“药在哪,我帮你拿。”
“我自己来,我自己来就行。”女子强撑着走到一排柜子前,打开其中一个抽屉,一股浓郁的草药味飘散而出。啪嗒一声,抽屉被关上了,她又急不可耐的打开第二个,溢出一阵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药味。
薛采这才注意到,这间屋子与众不同。
朝北是一整面墙壁的木柜子,一纵一横全是小抽屉,上面贴着小纸片,用朱笔写着“广丹”“刀豆”“三七”等草药名。东首是一整排木桌,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研钵陈列在上面,当中还搁着一杆金灿灿的黄铜秤,以及一沓用来包裹草药的纸。
“我的烟呢,我的烟去哪儿了?”女子翻了好几个抽屉,把里面的草药一股脑儿倒在了地上,似呓语似呢喃,“我的烟去哪儿了?烟呢?烟呢?烟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