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珏是我毕生挚友,我做的事本就理所应当。只不过……”不知怎的,崔珩停顿下来。
霎那间,徐梦洁心弦紧绷,浅浅啜饮一口茶水,佯装不在意地问道:“只不过什么?”
“只不过,有些事终归要食言了。”崔珩掀起眼帘,乌黑的瞳仁里倒映出徐梦洁故作镇定的模样,“你也说了,世事无常。人怎么可能对自己说过的话一一照做?”
徐梦洁捧在手里的茶盏翻了,温热的茶水打湿了布罩子。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似在忍受某种强烈的情绪,或者痛楚。
崔珩打算自拥为帝吗?那萧念怎么办?她怎么办?
徐梦洁咬了咬唇瓣,语气里带了一丝明显的讨好:“江山是你夺回来的,念儿毕竟还小,肯定得多多仰仗着你。前朝晋元帝时,王与马共天下。我一直想让你收他为义子,待他登基,你便是摄政王。明面上,他是君你是臣。其实,他还不是受你教导,对你言听计从。”
“你以为,我要的就是这些?”崔珩毫不掩饰话语间的讽刺,“你的手不难受吗?为何不把布罩子拿掉,擦一擦?”
徐梦洁惴惴不安,恨不得把两只手藏起来,不引起崔珩的注意才好。
岂料,崔珩长臂一伸,紧紧地拽住了她的右手腕,虎口沿着手背一寸寸挪动到指尖。
徐梦洁痛得牙齿直打战,“阿珩,你弄疼我了,快松开。”
被用力捏过的指尖不一会儿就渗出了鲜血,崔珩一把扯掉布罩子,冷笑道:“你就是用这样的手熬甜羹,抄经书,做女红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