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抱着膝盖呜呜抽泣。
翌日,春光明媚依旧,从浓绿的树叶间筛漏而下,地面上光影斑斑驳驳。
情绪如出柙的猛兽,释放容易,关起来难。薛采酣畅淋漓痛哭了一场,早晨起来免不了担心眼睛会被泪水泡肿。给崔珩洗漱完,重新打了一盆井水,拧干毛巾,敷在眼皮上。
正闭目养神,蓦地,熟悉的喧闹声灌入耳中。
薛采急忙丢下毛巾,来不及披上外衫,跑出去,豁然打开院门。
秦长生与林星云站在院门口争论。其实也不能称之为争论,是秦长生在说,林星云唯唯诺诺赔着不是。两人手里皆捧着颜色鲜艳的红绸,还有大小不一的用红纸剪出来的喜字。
薛采揉了揉眼睛,画面并没有丝毫改变,满目诧异道:“你们怎会在此?”
写给秦长生与林星云的请柬根本没有送出去。哪怕寄走了,他们一个身处怀朔,一个远在安南,快马加鞭也无法在这一日赶上衡山。
林星云用下巴压住被风扬起的红绸,“小采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。成亲这么大的事,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?老子跟崔珩好歹出生入死过,在安南听说他出了事,便披星戴月往天曜城赶,半路听闻你们身在衡山,又调转马头往衡山来。到了衡山脚下,恰巧碰见在集市采买的莫大夫,说你和崔珩今日就要成亲,老子便抢了莫大夫手里的东西,先过来打个下手。”
秦长生抢过话茬道:“城主出事的消息一传到怀朔,我就立即启程赶来。薛采姑娘,不对,马上得改口喊夫人了,咱们先进去布置,成亲总得有个成亲的样子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