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幽求是第一次见婉儿,就已经折服在她的气势下,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,这便是巾帼宰相的风貌。

“朝邑县尉刘幽求,见过上官昭容。”比起血洗韦氏的党羽,刘幽求愿意给婉儿行礼。

“有劳刘将军。”婉儿站在殿前,从宜都捧着的托盘上取下遗诏,从容交给他。

刘幽求展开正看,门外一人一骑赶到,穿过林立的士兵与捧烛的侍女,站在刘幽求让出的主位。

李隆基来了。

婉儿嘴角浮上满意的笑,主动寒暄道:“临淄郡王安好?安国相王安好?”

她先问他,再问父亲,隆基有些意外,却也笑答道:“都好。”

刘幽求把遗诏奉上,道:“昭容斡旋韦党,为争取起兵时间立下大功,果如镇国太平公主所言,请郡王过目。”

隆基一瞥那份遗诏,并未细看,嘴角的笑变得冷酷,一剑拔出,指向对面的婉儿:“不必看了,此女□□,必死无疑!”

“郡王!”刘幽求陡然惶恐,忙跪了下来,“郡王三思!昭容是有功的人,又是天下士子之师,不可杀啊!”

婉儿凝望隆基丝毫不为所动的目光,她还是自千步阁的不期相会而来,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见这个已经长大的少年,不愧是获太平盛赞的年轻人,比起崇简与其父相似的温润,在他那英俊的脸庞上,似乎多了些刚毅的气质。这是大唐期待已久的雄主必须拥有的气质,而一个雄主,不可以忍受有人比他更得人心,受不得旁人的桎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