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妨。”凌温硕开了这么些年的医馆,知道这些医术高明的江湖游医的脾气,多是不愿透露来历,“幸亏颜小娘子出言提醒,这用错药只会延误病机,定是不妙。”
他扭头见凌耀呆立在那儿,又是一通指责:“你这小子还不过来向这位颜小娘子道谢?”
这凌耀是凌温硕之子,年纪轻轻,尚未及冠。
虽然他行事有些毛躁,不够沉静,但心地不坏,知道这次完全是因自己粗心而出了差错,当下就朝颜烟作揖道:“在下姓凌,单名一个耀字,方才之事多谢颜小娘子。”
颜烟还了一礼:“凌公子不必客气,我只是凑巧看见而已,好在及时更换。”
凌温硕看颜烟像是比素素还小一两岁,不由得再度朝凌耀数落道:“颜小娘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眼光,既擅长分辨药材,又能对症下药。你再看看你,向来对医术不肯用心钻研,现在拿着药方都能把两种药材搞混淆。”
凌郎中的声音提高了些,引得买药所中几个医馆学徒侧目旁听。
凌耀忍不住回嘴道:“爹,这修习医术继承家业的事,已经有我大哥操心了。我就更喜欢采买药材,外出经商,这不也能帮到我们家的医馆吗?”
凌耀上面还有个同父同母的亲哥哥,叫做凌辉,比他长十岁,早已成婚,继承了凌温硕的精湛医术,是这妙存坊内的坐堂医,正给人问诊看病,没注意到买药所这边的事。
至于凌耀,算是凌郎中老来得子,从小就被溺爱娇养惯了,遇到什么麻烦也都哥哥替他操心,活得肆意张扬。不过他天性善良,嘴巴又甜,虽然小时候有些调皮捣蛋,但也颇得街坊邻居的疼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