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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条路,我走过许多许多遍。
甚至,在过往那些朝思暮想的日子里,连梦中都在这条路上徘徊。
夜已很深了,皇城内却仍灯火通明。
不知,他今日宿在哪个妃嫔宫里。
我自嘲的笑笑,隐在假山后躲过夜巡的禁军,想了想,还是往养心殿行去。
“县主……怎么这时候……”
是李彦的贴身内侍。
看来,没走错。
我抬手示意他们噤声,一如从前的兰亭那样,不行礼,不通传,径自跨过门槛,向着李彦走去,琢磨着怎么悄悄吓他一跳。
案上烛灯“哔啵”一声。
光影替他受了惊,蓦地抖动了一下,又缓缓摇曳拉长。
李彦好似睡着了,撑着头,朱笔却还在手里攥着。
我站定脚,突然不知该怎么叫他,静立了片刻,还是跪下举手加额,“陛下万安!”
李彦疲惫的睁开眼,神色怔忡着,短促的弯了一下唇角,收回了撑着头的手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他冷冷抬眸瞥了我一眼,便继续低头勾勾画画。
“朋欢还活着么?”我仰头问他。
他蹙起眉头,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!”
“陛下觉得我是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