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,完全不符合他往日里从容得体的模样。
管家暗自摇了摇头,长叹一声。
祠堂与外界被一道石墙隔成了两个天地,堂内挂满了图案精美的暗红色织锦,墨白滑坐在母亲牌位的供桌前,整理里之后,他已经换上了一件单薄的广袖锦袍,一条白玉腰带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间,露出大半结实的胸膛。
祠堂的里唯一有温度的,就是那还冒着烟气的三柱清香,墨白曲着一只腿,仰头不知看着什么,长喘了一口气,修长的手指落到身旁堆叠的酒壶之上。
他随便的拨弄几下,发现接二连三拿到的都是空瓶之后,心里火气乱窜,他随便拿起其中一个就狠狠的朝着墙角的方向砸去,听着清脆的声响,他低头捂脸轻轻的笑出了声来。
今天的桩桩件件之后,他之前所有的心软都好想成为了一个别人耻与唇齿的笑话,他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一般,独自感动着。
墨白很失望,失望更多的还是对于自己愚蠢的嘲笑,可怜他居然还真的以为经过祭祖一事之后,季临枫的妥协,就是变相的承认了他的身份,他原本以为他和季临枫之间会亲近的许多,至少他以为他们是同病相怜的,都是那么可怜,可到底还是他自作多情了。
从始至终,季临枫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,怎么可能会与他同病相怜,季临枫从来都是看不起他的,也看不起他的母亲。
在与季临枫对此的某一刹那,墨白恍惚之间就好像看到了当初先帝的影子,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鄙夷不屑。
墨白也嫌弃自己身上这见不得光的身份,若是没有这一层,他或许出仕之后就可以不用担负着上一辈之间的恩怨情仇,哪怕做一个闲野樵夫,都能乐得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