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愣,纷纷往天上看去。
季无念今日白袍金纹,该是为了送无极而穿得正式。美人逆光而下,如一只高傲的鹤,从千万高空敛翅,落在地面时又扬起傲气。
她一步踏在了月白身边,将她伸出的手推了回去,“这千里传音符你收着,哪天为师穷困潦倒了,你还能靠着它活上好几年。”
“无、无念……”
季无念又是拿剑柄往他脑袋上一敲,“我就说之前怎么这么乖,果然又来给我胡闹。”
沉凝揉揉脑袋,往旁边闪了一闪,眼里没有恼、甚至是因为这种亲密的愉悦。他笑道,“这可不是胡闹,知己知彼、百战百胜,这叫兵法!”
季无念翻了个白眼,“你赶紧走吧,你的偃甲人估计快撑不住了。”
沉凝一耸肩,眉角轻佻、不以为意。那神态、与平日里无赖玩闹的季无念如出一辙。
细细想来,前几日台上那番不要脸的作态、夜里自信又靠谱的样子,甚至此时少年风发的点点无赖和稚气,都与季无念不谋而合。可能沉凝自己也没有发现,他那份长长的挂念、已经将他拉到了自己最喜欢的方向。
月白发现了,她觉得季无念也发现了。
她的这位师尊一直看着沉凝离去的背影,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天际。月白知道这人经常不着声色得心事重重,可站在她的身后,看这人挺直的背脊,月白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异样。
沉凝对季无念来说,似乎有些什么不一样。
“盯着沉凝,”月白对九一说。
“嗯?”九一一兴奋,“你要开始斗小三了吗?”
月白懒得理他,出声打断季无念的沉默,“师尊?”
“嗯?”季无念慢悠悠得转过头来。她一向如夏花,盛烈而浪漫,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