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呐,总是信自己爱信的,你说什么、做什么,都没用,”六离拍拍她的肩,“无念是怕你一个人受欺负,这才把你送我这儿来。”六离叹气,“仙魔殊途,彼此怨恨颇深。这山上也有曾经被魔修杀父屠母,甚至灭族之人,我们也没办法为此去责备他们的戒心……”他苦笑,“只能先委屈你。”

叶二嘴角拉平,低眉顺眼,“不委屈。”

月白是真的不委屈,她只是不喜欢被众人盯住。而后又想起季无念喝酒那处,隐隐有些感慨。那些斑驳的剑痕、四散的杀意,季无念独自饮酒和哭泣的时光,也不知道有了多少。

“人心难测,”六离又说,“但只要你足够强,那些恶意也伤不了你分毫。”

月白点点头,稍稍有些走神。

“你就安心在此,”六离起身,拍了拍她的肩,离开的时候替她关了门。

当另一个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,月白坐到桌边,给自己倒了杯茶,默问,“她到哪儿了?”

“哎……”九一盯着某个快速移动的小点,“这可真是迫不及待啊……”

那个代表季无念的小点飞速得往东边去,可真正吸引月白注意力的,却是另一个点。

代表沉凝的那个点,在回极东的半路,拐道去了北边。

六离所说的敌意月白感受不深。平日她行事温和,极少与人有矛盾。这次事发之后以后一直被季无念带在身边,现在总算被放出来,周边弟子大多是对她表示了关心以及对季无念身上八卦的热衷。

“叶二,季仙长之后见没见过那个宁晟啊?”某弟子贼兮兮得靠过来。